小说旗 - 言情小说 - 相府嫡妃在线阅读 - 分卷阅读44

分卷阅读44

    苏玄影将那声音听了个真切,低笑着咳一声对着黄总管挥挥手:“黄公公不必多礼。”

待黄德全站起来后苏玄影又绕过黄总管在御膳房巡视了一圈。御膳房的膳食按各宫位份被分配在不同的八角桌上。苏玄影在充衣位份的桌前停住,端起一盘如意枣糕端详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开了口:“黄公公,这是哪位娘娘的午膳啊?眼看这饭点儿都快过去了,怎么还没派人过来取?”

黄德全心里“咯噔”一下,脑门上当即布上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来。他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回苏大人,是……穆充衣的,奴才刚也正纳闷儿呢,正盘算着要不要找个人送过去呢!”

苏玄影闻言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并未及眼底:“我今日路上正好遇见穆充衣身边的宫女来取午膳,正好免了黄公公找人跑一趟了。只不过得劳烦黄公公找个闲置的食盒了。”

黄德全二话不说,立马吩咐别的小太监去找来食盒,将黎落宫里那份午膳装好,又额外放了盘羊皮花丝进去,这才将食盒递到云棉手中:“你看这,杂家真是忙活晕了,连穆充衣的午膳无人来取竟也没有注意到,真是该死!云棉姑娘,真是对不住啊。”

黄德全嘴上虽这么说,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看云棉。

云棉倒也没怎么为难黄德全,她虽然性急,但也知道这次黄德全是因畏着苏玄影的缘故才对自己这般客气的。

遂接过食盒道:“左右没耽搁了我家主子用膳。”

说罢,便朝苏玄影行了礼拎着食盒离开了御膳房。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苏玄影才缓缓地踱至黄德全面前:“我想在这后宫之中,黄公公看过最多的便是风水轮流转了吧?”

黄德全低头连连称“是”。

苏玄影这才抬手拂了拂黄德全的衣领后离开了御膳房。

苏玄影离开之后,黄德全才的舒了口气,抬手擦了擦冷汗涔涔的额头“哎呀!可吓死杂家了!”

在宫里混到黄德全这个位置上的人,不是傍了哪个位高权重的娘娘便是那些个极有心眼儿的人。

而黄德全则是那种极有心眼的人,苏玄影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但他极少干预后宫里的事,如今他这般帮着穆充衣身边的人,多半是皇上的意思了。

宫里虽传伊人宫那位一进宫便不入皇上眼,可人云亦云,真真假假的事谁也说不真切。

思及此,黄德全忙朝御膳房中忙碌着的人们训诫道:“以后凡是穆充衣的膳食再不可有任何马虎。该有的份例记得添全喽!”

众人听罢,忙俯首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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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落领着云锦远远便望见了朝这边走来的云棉。

云锦跑到云棉跟前绕着她转了一圈,确认她没有受伤后直接板起脸来揪住她的耳朵训斥道:“你个死丫头,整天莽莽撞撞的,总是要让我跟主子担心,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进了宫就得敛着点性子,可你就偏不听!”

“哎呦!哎呦!锦儿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云棉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护着耳朵叫疼,“疼!疼!疼!锦儿姐,你再揪下去,我耳朵跟这膳食都要废了!”

云锦这才注意到她手中的食盒,忙松开她的耳朵,将食盒接了过去走到黎落跟前:“主子,您看,云棉给您讨了饭食回来。”

云棉走到云锦身边吐了吐舌头:“才不是讨的,是那个什么苏大人帮我做主取回来的,您们都没看见黄德全那副小人嘴脸,简直要恶心死了。”

黎落皱眉:“苏大人?你认识他吗?”

云棉又小跑着到了黎落边上:“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呢!估计是人家把我错认成别人了,这才帮了我。”

“亏你走了狗屎运,遇见个眼神不好的,否则我和主子还得想法子救你。”

与此同时,走在回太和殿路上的苏迅影打了一个的喷嚏。

他使劲地揉了揉鼻尖抬头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喃喃道:“难道是又要变天了?”

……

第四十五章、冬青,你说我该不该信云嫔?

落缳宫里,关雎鸠懒懒地坐在小炕上剥着瓜子,冬青立在她身后,一下又一下地为她捶着背。

“你将本宫的意思说与黄德全了吗?”

关雎鸠声音有些慵懒,像是一只在火炉旁蜷了许久之后伸展身子的猫咪发出的叫唤声。

冬青停下为她捶背的动作,从矮桌上拿起那印了野鹤花纹的白玉水壶为她倒了杯茶水端到她面前的桌上:“主子放心吧,奴婢都交代妥当了。”

关雎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水润了润嗓子:“本宫倒想看看,她能跟本宫嚣张到何时!”

说话间,外面有人通报,说是黄德全求见。

冬青笑道:“这黄德全还真是猴急,这么快便来讨赏了。”

关雎鸠望着冬青笑了笑,将手里的瓜子儿丢进小盘子里,又从腰侧抽出帕子擦了擦手:“让他进来吧。”

黄德全这从外面进来,朝关雎鸠行了个礼。

冬青笑着扶住黄德全:“黄公公,您就不必多礼了。”

黄德全看着冬青和小炕上贤妃皆是满眼含笑地望着自己,刚在脑海里准备好的请罪的话瞬间便消失了。

“谢……谢贤妃娘娘。”

关雎鸠用眼神示意冬青,冬青便绕到那架用金线绣成的八仙过海屏风后面取了几锭银元宝塞进黄德全手中。哪知黄德全刚的手刚碰到银子,手瞬间就缩了回去。

关雎鸠眯起的小眼睛里尽是凌厉之色:“黄公公这是何意?嗯?”

关雎鸠的声音不咸不淡,却隐隐含了些“山雨欲来”的怒气。

“奴才奴才没别的意思。”

黄德全声音里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关雎鸠忽地扬起手边的茶杯摔在了黄德全的脚下。

“没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偌大的房间此刻却如同一只逼仄的笼子,锢得黄德全喘不过气来。

他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一句话结结巴巴说了许久也没说全其中意思“回……回娘娘……奴才……本……本来是按……冬青姑娘的话做的……可……可后来……苏大人……就来……来了……”

关雎